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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祥坤专栏】山坡子与西桥的荣光

时间:2018-08-25     作者:太祥坤【转载】   来自:【太祥坤专栏】--中国爨网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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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子与西桥的荣光

 

太祥坤


  我最大的乐趣莫过于工作之余,就是骑着车独自穿越在故乡的村落,不经意间邂逅一些平凡的老人,和他们交谈,品味那些已经远去、几近模糊甚至被遗忘的往事。我把老人们的所历所闻权当阅读历史的另一种方式,也就是书上说的“野史”。

好长时间没有动手写一写这些故事。甲午五月过半,一晃一年时光又将去了一半。在这个初夏的夜晚,打开电脑,打开走访笔记,整理两年以来与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抗战有关的这些故事。

往事停留在山坡子与西桥这两个地方。苦难、屈辱,黑暗、光明。

山坡子与西桥,我以为是不朽精神的见证。

山坡子与西桥,不失其辉煌与荣光。

山坡子与西桥,有讲不完的故事。

往事,久远、沉重。

而我在抗战胜利70年后,来寻找我所仰慕的那些人,那些事。只是,让我不曾想过的是,寻访让我堕入民国的历史天空,是多么的悲壮,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这块热土。

1942年6月,国民党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县政府下发通知修建军用机场。该区域所划机场范围内之农户土地征收,地方保甲奉令执行。对所涉农户土地,政府根据田亩面积、庄家种类、土壤情况发给青苗费、土地费等。当时一亩旱地的价格可以在坝区购买一亩半水田。当时土地征收明确联保第×保第×甲照章验收红契(“红契”通常是指加盖了官府印鉴的契约,亦称“官契”。旧时用于不动产买卖、典当,经官府加盖官印并纳税的的契约。),由保甲长证明。“该区域”就是山坡子田、望城哨田、围腰布田、西朝冲田、漫大凹、高埂上等一带,搬迁工作完成后不久,国民党空军军士学校大批测量人员开始了紧张的测绘、拆迁工作。  

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机场由当时的国民政府全面负责,占地、拆迁、招工等等,均付给一定费用。为适应战争的需要,技术力量由政府派来。当时,修建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机场被称为紧急国防工程,由国民党航空委员会负责技术,国民党云南省政府直接领导,调集了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路南、师宗、罗平等多个县的民工参与修建。民工不论男女,也不论老人、壮年、孩童。飞机场是那些人的力量和牛马牲口搬运巨石。修建时条件非常艰苦,民工大多时吃的是粗粮杂菜,有时没吃的了就挨饿;民工们住的是自带草席、蓑衣、条件稍好的带灰毡,没有换洗衣服,虱子多得惊人;单衣薄裤草鞋。

人力把大石头敲成小石头,铺路、铺沙。民工们的肩挑人扛,一土一石地用石碾子修建起来的机场。铺路的石头采自附近的南盘江西桥段河岸、河道里的石头,民工们一担一担地把采出来的石头挑回机场,二三十挑能填一立方米。也有木轱辘老牛车拉运。

陈其唐老先生是一个儒雅温和的老者,快九十的人啦,说话轻声温和。老先生年轻时在国民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政府做事。他跟我讲与飞机场的一些事迹。

时间定格在抗日战争时期,没有修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机场时,曾经有27架日军飞机到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其中一架在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上空西桥一代绕了好多圈。之后,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在县城的中心鼓楼上设有防空监视哨,负责人为罗宗祜,少校军衔,罗宗祜云南省立师范毕业。挂红灯笼为警报,挂绿灯笼解除警报。       

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机场位于山坡子与望城哨之间,总占地9064亩,由美国空军第十四航空队工程组休而上校、爱莎柯中尉、奈斯中尉会同交通部唐文俤处长勘察选址。①

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国民政府当时成立“征购地亩办事处”。在梅家大院(大会处)设有“军事委员会工程委员会第十二工程处职工宿舍”,文昌宫(今大觉寺)设有办公室。与梅家大院相邻的梅四老板家的房子租给国军某兵工团住,悬挂着“国军工兵团少将团长梁可法”的牌子。墙上画着兵工团的宣传画,内容是各种绳子的结法。

兵荒马乱,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并没有沦陷,日子相对沦陷的地方,相对还是太平的。外地商人租借南门大街万顺号(也称万盛号,已毁)七间大楼开“大乐园”歌舞厅。以跳大腿舞为主,舞女穿着短裙,露着肚皮。据说舞女和歌女来自大上海的流亡歌女,“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后来停业,改唱京剧和滇剧。1943年,昆明京剧名角黄兴翅、黄月英夫妇带领一些京剧艺人、学徒到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观众有美国空军官兵、国军十一预备师官兵,机场工作人员及工人占大多数。美国官兵在县城,见到街上的所卖的小脚鞋,觉得很有装饰性,买了挂在耳朵上和脖子里取乐。

“云南王”龙云的三儿子龙绳斌,人称三公子。当时在西桥开了一家“同盟餐厅”,专卖西餐,供应“飞虎队”的官兵。西桥和山坡子还有咖啡馆、啤酒馆。在盘江街上的潘家大院开过“红杏咖啡馆”。西桥还有商人开过餐厅和娱乐场所,简易草房。从老照片上看,是“丹尼尔”酒店和“百老汇”餐厅。

老先生记忆尤新,还记得当时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县府的照壁上,写着抗战的标语口号:“军事第一,胜利第一;意志集中,力量集中。”钟鼓楼上写着“裹创杀敌”四个大字,亦作“ 裹疮 ”。包扎伤口的意思。

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机场全部工程(包括房屋)由十二工程处负者设计施工。1943年5月,飞机场主要跑道部分基本竣工,即开始降落飞机。

民国时期的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虽然是一块荒瘠的红土坝子,但是没有受到抗日烽火的波及。南盘江的源流,到这里拐了个弯,喘了口气,由这里东向贵州、广西流去。县城西边的江面上,有着一座古老的石桥叫“西桥”。

西桥,古称新云南桥,始建于清代乾隆七年(1742),民国十八年(1929)兴修水利时炸滩,改建石拱桥,村居南盘江岸,故村名为西桥。西桥隔江相望的是油虾洞村。

由于抗战,历史也在这里拐了个弯,选择了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

机场就修建在西桥边,不远处就是山坡子。

在西桥,找到对机场见证和亲历的88岁老人赵存吉,老人留着白花花的山羊胡子,说话一笑一笑的。老人1944年在飞机场烧开水,干了九个多月后,日本宣布投降,美国空军撤走,二大队也撤走。

“二大队”是我在好多资料上未曾看到过。老人家的这个信息让我不得不留意要弄清。

老人说的二大队是中国空军。当时中国空军驻湖南芷江的为一、三大队,驻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的为二大队。有资料记载:“日寇以防止中国陆空反攻,企图破坏我西南空军基地芷江。在全县、邵阳各地集结四个师团兵力,各型飞机135架,于4月初,分途向湘西进犯。中国空军驻芷江的一、三大队,驻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的二大队,驻梁山的三大队,协助陆军攻击当面之敌,联合美空军袭击敌后方交通线及军事设施,歼灭日寇一个联队兵力及其炮兵。同时歼灭进犯武冈之敌。自4月9日至5月11日作战期间,中国空军日夜跟踪追击,使敌伤亡惨重。在此会战中,中国空军第五大队出动P-40、P-51机942架次,为历次战役所罕见。第一大队出动B-25机113架次,第二大队出动B-25机58架次,出动P-40机、P-51机18架次。”②

老人说起在飞机场干活的往事,许多细节都说的很清楚。当时机场也打井,用井水,也会到塘子里挑水。他负者烧开水,编在清洗班服务。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挑水、破柴,支起炉子,用废弃的油桶烧开水给空军官兵洗澡。他们一共有四个人。当时从成都来了七个女子,在俱乐部上班,每天早上、晚上都要洗澡。我问:“是不是舞女。”他回答:“说不清”;又补充说:“不清楚的事不能瞎说”。老人还说:“空军基地的有国民政府派来勤务人员,负者美军的生活。”Krawczyk .Bert A拍摄的一张照片,他的记录大意是:“在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的空军基地的三男仆。男仆提供了中国政府在中国战区命令服务管理程序。这个命令是由蒋介石夫人照顾在中国的美国军人的食物和住房的需求,而被认为是中国政府的客人。”

我说:“我听人说美国人会乱打人”。“老人说:“不,别家跟我们一样,不会乱打人;他们好多都是年纪轻轻的中国,来帮中国打东洋鬼子,对我们好,给我们多少吃的,面包牛奶那时都吃过。在机场那时我们没有挨饿过。”

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机场驻扎美空军部队,为陈纳德将军指挥下的第十四航空队所属的六十八联队,和第二十三驱逐大队。三条跑道,坝岩上村方向称一所,南昌方向称二所,西桥方向称三所。

实际上,二十三驱逐大队的前身,即是那闻名全球的 “飞虎队”,飞虎队于一九四二年七月四日改组为美空军第二十三驱逐大队,至一九四三年三月十日,始正式归入新成立的第十四航空队。

第二十三战斗大队。辖十六、七十四、七十五、七十六,四个中队,先使用P-40机,后换装P-51机。开始驻昆明,一九四三年九月驻度西桂林;一九四四年八月起驻柳州,九月驻云南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一九四五年八月驻柳州,十月驻浙江杭州。③

当时山坡子设有招待所。美军官兵喜欢打棒球,在野鸭塘上首(今机场大门一带)栽木杆,用篾围子围住,因陋就简。“那时在机场瞧电影,外国片子,说话听不懂”,老人笑着说。我问:“大爹,你会说英语吗?”。老人说:“不会,但是空军好多人会说简单的中国话“顶好”、“干杯”。

老人说的很认真。他平生见过的飞机几百张。飞机场那时有5条跑道,有时候五六架战机一起并行起飞,后面紧接着有五六十架、或七八十架,甚至上百架,一架尾着一架,一排一排的,发动机嗡嗡的响,耳朵聒的受不了。有时夜里飞机起飞,机场上到处灯泡亮起,跑道两边的红绿飞行标志灯,刺眼的很。

老人说道高兴处,拄着拐棍,领着我在西桥村指点当时的一些场所,可惜都不在了。

飞机用的汽油空运到机场,当时机场各处所堆积的大量废弃的洋桶和油箱。人们叫加仑汽油桶(加仑是一种容积单位,英文全称gallon)。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机场附近还设有油管,机场里筑有地下油池储油。

顾家嘴子村过去还用红毛泥(水泥)修砌水池,空军存水所用,村人叫“水缸”;长约12米,宽约7米。后来顾家嘴子村人在水池上改建瓦屋面仓房。

一架飞机执行时受伤,转回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基地时曾经失落在烂石滩一带,油虾洞村有两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去看,油箱内还有油,一个用火柴点火看看油满不满,汽油燃烧,两人引火烧身,被活活烧死。

根据老人口述,本节以下两段记录,过查阅资料整理而成。实际上,有资料记载,美国援华的许多B-24式四发动机的重轰炸机、B-25型双发动机的中型轰炸机,有P-51式远航战斗机P-47式高空战斗机,P-61式夜间战斗机,以及P-38式快速侦察机。甚至B-29超级空中堡垒,也曾几度利用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基地。

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机场除了驻扎作战部队以外,还有专供运输用的飞机,则有四发动机的C-5r式,和双发动机的C-46式及C-47式,这些飞机都有较大的载重量,自从中印航空路线开通以来,美国的空运飞机,运输租借物资,越过中印间的驼峰以后,首先便在这里落脚,经由这里再继续分配转运到更接近的前方基地上去。至于回航印度的飞机,则大都带运些中国对外贸易的输出物资,如锡、锑、桐油等等,也多在这里装上飞机“驼峰运输队”就一直肩负起维系中国对外交通运输的重任,运输抗日军用物资如武器弹药油料给养等,往返于印度的加尔各答等机场。

为了弄清一些细节,在这个闷热的初夏的午后,我再次访问西桥的一些老人。这次做了准备,带着重新冲洗的老照片,其中一张是民工挑水的照片。走访西桥村上岁数的老者,他们辨析挑水中的一位就是赵存吉老人,当然也有一两个说又像又不像的疑语。

由于有人指路,在西桥桥头小花园,找到赵存吉老人,老人在树下乘凉,旁边石桌子上有人打牌。当我问赵存吉老人是否照片上的那人是他,他接过照片,凑到眼睛边,看了三五分钟,他说:“人老眼花,对相片上的人看的不是太清楚。美国人当时给他们照过相,只是没有给过他们照片。”  

老人又问我:“相片上有没有洋桶”。旁边一个不知名的约莫七十多岁的老人从我手中接过照片,指着说:“洋桶有三排,十二只。”那人又说:“嗯,这个人就是你年轻那下(ha)。”

老人又说:“原来在机场烧水,用木棒搭成架子,洋桶放在架子上。我被编在三所烧水,我们当时挑水的有四个人,有两个是贵州过来的,几十年啦,名字也记不起来啦。”

其实,我写的一点都不轻松。尘世变更,时光有限,叹不尽古往今来!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战火仍连续不断,军旅生涯最大的安慰是久盼音讯。军邮在美军中也占有重要地位。1943年,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增设旧州、西桥两个邮政服务代办所,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飞机场空军十七站信箱代号为17。所有海外军人邮件的传遁,全用空运,由美军国内寄到中国来的信件,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1943年,第十八工程处驻于西桥。同年,增设西桥警察分局,有分局长一人,警士7人。

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修飞机场前后,有十二工程处,空军部队,荣誉二师,第八军等驻陆,以及沦陷区的难民迁入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做过及经商。

1938年,昆明至西桥公路通车,使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成为抗战期间外省入滇的主要通道。西桥设有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公路管理站,当时的站长为傅云程。县城邵家街(今习称帽子街)设有云南省公路管理局曲路(曲靖与路南)段公务处,管理修建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到达曲靖、师宗、路南(今石林县)等县的公路,负责人是马龙人施士福,此人参加过修筑滇缅公路;解放后在曲靖养路总段工作,高级工程师。

陈小鸭老人讲述许多鲜为人知的事,老人家83岁。

西桥村那时有七八十户人家。

抗战时期的空军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基地,使西桥空前的繁荣。公路两边盖了许多草房。白天桥头有卖米的、卖肉的。做生意的外省人很多,本地人少。现在,过去普通人家旧时的老房子,露出破败不堪的墙体和楼板。   

海子底下的一个屠户租他们家的房子杀猪。江边上侯家老坟处(今宏业汽修厂一带)建有空军的屠宰场,当时叫“杀牛场”,机械杀牛剥皮,冰块冷冻。一块冰块有一个土墼大。一天杀十多头牛。但让村民不解的是,美军煮牛,只喝汤不吃肉,有时肉就送给村民吃,厨司也会拿到街上卖。

晚上公路的两边,摆满许多汽车,吉普车很多没有篷布。

美军官兵抽红吉士、飞利浦、骆驼牌香烟。美军士兵给他们橡胶糖(口香糖)吃,越嚼越好吃。他放牛时,有一次一个美军士兵给他照相。

钱家房子当时租给国军堆油,洋桶很多,不知什么原因,被烧过,还烧死几个当兵的。

美空军纪律也很严明,设有纠察队。国军在西桥设有地勤点(原西桥国营食堂处)守卫机场,晚上都有美军纠察兵扎在两边。还有今军粮供应站门前的地方,美空军设有岗亭,有美军士兵站岗。

西桥的晚上,做生意的人家点汽灯。远远的望去,瞭望塔上使用探照灯。

抗战的历史已经默默的走远,带着它的庄严、悲壮、痛苦,感动后人的是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和不朽的精神。

在山坡子找到的讲述者叫武国才,79岁。老人说“飞虎队”驻扎他们村时,他11岁。那时村子里很热闹,许多外来民工租住村子里。早上五点多钟就赶街子,街道是村子里的道路。跟随美军的田翻译和刘翻译租住农户家里。他帮助二位在村子里卖葡萄酒,有时二位翻译教他说英语,有时时间太晚没有回家,跟二位翻译在房东家睡觉。他用英语数数:one 、two 、 three 、four 、 five、six……说得很流畅。时间太久啦,好多单词忘记,简单的问候语还记得。  

有喝醉酒的士兵,随便睡在村子角落,有宪兵纠察干涉。

老人还说,机场除了主跑道供轰炸机和大运输机起落以外,还有副跑道,滑行道和专供驱逐机交通机用的短跑道,以及紧急着陆场。有修理飞机的巨型厂房,有储积军需品的库房,有设备完善的野战医院。

在村子里,可以看到很高的指挥塔,也看得到地勤人员用红白旗指示飞机起飞升降。

村子上头的空地,过去也停过飞机。他记得一位修理飞机的中国工程师,姓马,村子里的人都叫他马机械师。马机械师修好飞机,都要试一试。武老先生说,他跟马机械师坐过飞机,是修理好在跑道上调试,只是没有起飞。

这些事是去年秋天陪同《大观周刊》的两位记者到山坡子采访时所记,他们要做的专题是《二战时期的云南机场》。我跟周康林老师两人当向导。

当找我熟悉的另一个知情的老人时,他的家人告诉我已经去世一年多了。这个老人就是伯特·克拉夫奇克(Bert A.Krawczyk)拍摄的那张命名《石碾子和孩子们》中的小孩之一武贵书老人。伯特·克拉夫奇克先生1943年拍摄过一系列在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空军基地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利用二百人拉一个大直径的碾砣,一个工头站在碾砣横杆高喊鼓励。巨大的碾砣的重量压缩了各种大小的沙土和石头。所有的机场都建在中国二战期间,完全用手工完成。

我在苦苦搜寻到几张老照片,抗战时期外国记者拍摄中国军队于云南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集结,即将飞赴印度转入缅甸作战新闻照片。其中一张是士兵经过城门,这张照片,我找过好多不知名的老人,请他们辨析,好多确认是西城门。

时间已经到了1944年春季,盟军进入战略反攻阶段。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基地,经常起降飞机,日达五百多架次,为滇西抗战、黔桂空战及阻击日本飞机轰炸昆明创造了突出的战绩。

我查阅资料:“1944年的五月中旬,川西会战时候,国军新六军(由印缅远征归来的美械部队)全都奉命支持湖南芷江,美军调集空运机数百架任运输工作,那些时候,每天平均每两分钟就有一架飞机起飞。大约只花费七八天工夫,全军人员便都轮送到了前方基地,连最笨重的武器车辆骡马,从空中载运过去。”

残酷的日本侵华战争,抗战救亡使人民团结。

“驼峰”飞行的抗战日子里,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人民组织了一支战地志愿救援队——农民救护队。由于农民救护队的及时帮助,许多受伤的飞行员得以生还。志愿救护队把受伤的美国飞行员安排在自己的家中精心照料,再用骡马、牛车和自制的担架把他们护送回美军基地。

我在南门社区任村官时,六组小组长丁安云跟我讲我他的父亲丁德(1910—1993),祖籍安徽省阜阳县王老人街西北九里丁家寨,当时系国民党第五军200师戴安澜将军200师的一位普通通信兵,从昆明巫家坝机场调到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修飞机场,搞监理工作。抗战胜利后,没有归队打内战,后来落籍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梅家街。老人手中有一个笔记本,记录修机场的一些工作。老人去世后,该笔记本后来不知遗失何处。

李朝喜还跟我说起一件事,八十年代他在窑上办事处任副主任,有一年涉及到飞机场附近征地的纠纷事宜,他到昆明穿金路一个机构查阅飞机场四十年代征地的档案,档案很全,当时国民政府付征地款,除了货币外,还有洋纱等补偿。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告投降。有两架飞机返回,在赵家台子旋转庆祝,不小心互撞。听一些老人说,上空当时他们看到,天空中飞机拉着浓厚的滚滚黑烟,呼啸着落入田间,燃烧。

1999年,伯特·克拉夫奇克到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旧地重游,由孙女陪同。时任闫芳桥村委会主任杨冲才带领,老先生拿着照片问说山坡子村子附近紧靠机场原来有两个大水塘,老先生用手比划说,原来水塘很大,现在变小了。又拿着照片问一拱石桥(云南桥)是否不见了,杨冲才说:“在”,又带他们到顾家嘴子去看,只是河道比原来变窄了很多,云南桥的位置在顾家嘴子与旧龙街的交接初,至今还在,石拱桥,桥面重修,加宽;此桥与西桥都称云南桥,方志记载,云南桥为“老云南桥”,西桥为“新云南桥”。

如果等那些历史的陈迹完全消失,没有见证者的口述这段历史恐怕也将不复记忆了。如果说关注抗战,关注“飞虎队”在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的每一个点滴都是怀想历史,那么,对老者们亲历的所述则是凝记历史中的沧海一粟罢了……

 

注:

①《抗战时期云南机场建设》(中)《云南日报》2014-02-16

②《八年抗战中国空军战况》(下)《黄埔》2009年01期,中国知网,作者:叶建军

③摘自十四航空队中美空军混合团CACW中国飞虎研究学会(原空军退役人员协会),中国的空军

作者:高庆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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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太祥坤,汉族,蒙古裔。先祖庄浪人氏,达达人也(蒙古族),明初南征,落籍中华彩票下载app下载,赐太姓。岁在丁巳立春(1977年2月5日)生于乡土。字南乡,号龙海散人,又号海子庄人,自署木蓉山房、萃耕堂。2000年毕业于云南艺术学院工艺系,2012年结业中国美院成教花鸟专业。鄙人不慧,饭尙能饱,工作之余,写作书画,只为志趣。供职乡镇,做过宣传,编过书,当过村官。蹉跎至今,不惑之年,无一建树,甚感惭愧。闲暇时光,琐事本乡土民俗文史收集整理之事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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